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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朗普刚走,留守白宫的万斯,一谈到中国,表现出了总统的风范

INSIGHT NO. 384

特朗普离开美国前往深圳赴会,留守白宫的万斯由此拿到了一些自由发挥的空间。 近期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,万斯表态称:"对中国强硬的方式,不应该是虚张声势、挥舞武力威胁,更不是与中国开战,而是推动美国实现再工业化。" 他同时嘲笑民主党人 "假装是对华强硬派",并称特朗普的对华政策 "取得了巨大成功"。 一番超出副总统位置的表态 这番话有其超出副总统身份的分寸感:不谈航母,不谈开战,把 "对华强硬" 从一个军事命题翻译成了产业命题。在当下华盛顿的政治氛围里,这种说法甚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地冷静。 此前共和党刚输掉中期选举。选举次日,万斯便发长文把败选归咎于伊朗战争;几天后又对媒体表示,愿意为总统 "挡枪"。 他的处境并不轻松:一个被中期选举打掉政治势头、正在掂量是否退出 2028 年竞选的副总统,急需重新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议题。对华政策正是这个议题。在美国,"对华政策" 像一块砖,哪里需要往哪里搬;只要讨论 "对华强硬",就没人能指责他 "不爱国",他还可以顺手批评民主党、标榜特朗普遗产,为自己积累政治资产。 说对的一半:军事威胁这条路走不通 万斯这番话,有一部分站得住脚:美国确实不该用军事手段威胁中国。 长期以来,华盛顿流行一种 "中美宿命论",也就是 "修昔底德陷阱" 的美国现实版,认定中美两个大国 "命中注定要发生碰撞"。这套言论支撑起美国长期的对华军事强硬姿态,无论东海、台海还是南海,华盛顿都在想方设法对中国进行军事围堵。 但近些年,美军装备体系陷入青黄不接,解放军现代化程度不断提高,即便是五角大楼,也谈不上在亚太有必胜把握。与此同时,中国从来不接美国关于 "G2" 或 "新冷战" 的招,也不会跟美国搞所谓军备竞赛;中国发展国防,是为了保家卫国、捍卫自身利益,从不是要跟谁争强斗狠。 从这个角度看,万斯确实说对了一部分:用军事手段应对中国不符合美国利益;在当前美国政治氛围下,敢这样表态,也需要一定勇气。 说不全对:再工业化被绑上对华竞争框架 但他的话并非全对。美国确实需要 "再工业化",可需要再工业化的理由,从来不该是 "对华强硬";把再工业化塞进对华竞争的框架里,反而遮蔽了美国经济真正的病灶。 美国政客喊 "制造业回流" 已经很多年,从小布什、奥巴马时代就开始了,如今美国制造业占 GDP 的比重早已跌破 10%。 布鲁金斯研究院一份评估报告显示,美国最关键的制造业产能利用率始终停留在 74% 至 76%,低于启动一轮工业扩展所需的 80% 以上门槛。特朗普从第一任期就开始推动 "美国制造",但实际新增制造业投资在第二任期开始后,反而下降了 16%。美国制造业的问题,显然不在中国身上。 结构性病灶:"荷兰病" 困局 美国制造业的衰退是结构性的,可以说是一种 "荷兰病"。 美国经济和财富高度依赖 "钱生钱" 的游戏:上市公司把多达 90% 的盈余用于股票回购和分红,而不是扩大实业再投资;金融部门以超过 GDP 两倍的规模,"生产" 着回报高于制造业的金融产品,资本由此被从工厂赶到交易屏幕前。 再加上多种原因造成的基础设施欠账,以制造业必需的电力系统为例:全美 31% 的输电系统和 46% 的配电基础设施已接近或超过预期寿命,高压变压器的进口依赖度高达 85%。 这些顽疾的根子都在美国自己身上,再工业化的对手从来不是中国。 美国想要再工业化,必须在金融资本、基建、教育与技能培训等领域完成一场艰难的内部改革。而 "对华竞争" 这套话语,把这个内部问题偷换成了外部安全问题。 万斯指责民主党人 "假装是对华强硬派",这句话确实成立;但用对华竞争来包装再工业化,同样是一种假装 —— 假装美国需要一个更好的外部对手,而不是一场痛苦的内部调整。 第一场仗,是对内的仗 "不是与中国开战" 这半句值得肯定;可 "再工业化是对华强硬的方式" 这后半句,把一个美国国内的重建议程绑在了外部对手的叙事上,既高估了中国对美国病症的责任,也低估了再工业化的难度。 真正有 "总统之姿" 的表态,不应止步于把 "对华强硬" 从军事命题翻译成产业命题,还应再往前走一步:诚实地告诉美国选民,在工业化的第一场仗,是对内的仗。 美国需要解决的是华尔街短期主义,以及两党四十年的产业放任。把这场仗包装成对中国强硬,镜头前确实好看;可镜头关掉之后,铁锈地带依旧是铁锈地带,造船厂依旧招不到合格焊工,跨国公司依旧不会把生产线搬回美国。 万斯在学总统怎么说话,而且学得不算差;相比其他美国政客,这番话已有不小进步。但归根到底,他还是没能把话说透:美国最艰难的竞争,不是跟中国比,而是跟自己比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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